可怜的女人可笑的我
2004的一天,淡忘了伤痛的我重回到了佛山,走下火车的一刻,心里平静的让人难受。久违的挚友红彬伸开双臂拥抱欢迎我的到来,一路无语的到了体育馆旁边的一间休闲食吧,那是一个有着吊椅,弥漫着我所不熟悉的钢琴声的临街二楼休闲吧。
一个女孩很有默契的接过红彬手中的皮包,与他相邻而坐,我想,这个冷艳无比的美丽古典型的女孩应该就是红彬的女友吧!“天少,这是小月,”“小月,他就是我常提起的阿天”。“你好,佛山很少能见到象你这么美的姑娘。”“谢谢,阿彬常说起你,坐这么长时间车饿了吧,我们点东西吃吧。”
这是个极具个性而又美丽冷艳的女孩,称呼她姑娘是因为她身上那股摄人心魄的古典美。彬和她是一间写字楼的同事,他们没有故事,仅仅是彬一厢情愿的苦献殷勤,他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表白那蕴藏已久的爱意,因为他害怕表白之后会丧失这一点点和她在一起的机会。可是,女孩在满足自己虚荣心的时候总是记得拉上彬这傻小子去付一张又一张的帐单。“向她表白,除非你愿意买无数次这样的单而不图任何回报或者结果,别傻了,要个明确的姿态吧”。
如我所料,彬被狠狠的拒绝了。“我的男人必须是个千万富翁,我要的你永远给不了我,我们还是朋友。”“那你为什么给我机会和希望?你明明知道我的心的。”“别说了,我们还是朋友,好吗?”小月寒冷的双眼让彬感觉从没有过的绝望。当晚彬醉了,哭的很惨,嘴里叫嚷得最多的两句话就是“我不会再相信女人”。“我要钱”。
辞掉了金融广场律师所开拓部的工作,彬和我一起进了金鱼街的一家建材公司做回我们的销售工作。在他颓废的日子里,我把自己接回来的单过了不少给他,总算让他坚持了下去并重新振作起来。拿到第一个月的薪水,我们两个在兰桂坊醉得一塌糊涂。“真的那么难过吗?没钱就不能跟她一起吗?我不信。三个月,我就能把你的女神追到手。”彬用无法读懂的眼神盯着我,“好兄弟,追到的时候告诉我,我请你喝酒,我得不到的女人栽在兄弟手上总比让那些有钱老头玩的好。”
一个月里我花了一百多块的手机信息费,彬的口述和我的销售特长便利让我凭空捏造了一个虚拟的我。小月以为我是众多慕名追求者中的佼佼者,一个军队退役高官的儿子,武大经济系高才生,英俊年轻而又多金的我做着四处自由游走的热门生意,从不玩无聊的QQ而且难得回到佛山与她见上一面。在两个月的频繁信息和电话轰炸之后,小月的精神已经被我彻底俘虏控制了,她坚定的认为虚拟的我就是她一生幸福的寄托,除了我,她谁也不爱。
在足够成熟的条件下,我出现在小月面前,并且告诉她我就是那个她一心一意爱慕的他。受尽两个多月相思之苦的小月毫不掩饰的失声痛哭。她拿出一叠厚厚的打印装订本用力的扔在我面前,那上面是我们这两个月来的互发的每一条信息和我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我的心紧的让我足以无法呼吸,对她的痴情和天真的做法以及她对财富的追求和幻想。虽然我对自己的残忍感到了一丝丝的羞耻和不安,可是她对彬的愚弄和伤害让我抛开了那些心软的想法。在我苦苦的解释和表白下,她濒临崩溃的紧紧抱住了我。虽然此时此刻,她依然认为我就是虚拟的那个我,依然沉浸在对虚拟的我的爱恋中。可是我的嘴角最终泛出了让人心寒的笑意。彬,我得手了!
在冬天里的一个微寒夜晚,我们畅游了广州美丽的夜景,在沿江酒吧迷人的气氛里,我轻声的对着她的耳朵说“月,我们回去睡吧,今晚,我要你。”
广武酒店里留下了我们极尽缠绵的一夜,而我的手机里也留下了几幕我们缠绵的身影。看着手机图片的彬流了一晚上的泪,醉了人却无法连心也一起沉醉。看着彬,我感觉不到报复的快意,在迷失了自己的同时,我也丧失了人性给我保留的最后一点尊严。
古典的小月依然冷傲的活着,她的夫君依然会是个千万富翁,我和彬依然无法奢望那童话般虚拟的爱情。
可怜的女人,可笑的我!